风吟无痕

【重飞】终究,责任会带走他,无人可拦(下)

九天玄女皱眉:“你便这般将这里的事务交予我,可以么?”

飞蓬望着院落里泛黄的树叶,漫不经心的反问道:“有何不可?如今诸事已毕,只待时日,我便是走了,也是无碍”

九天玄女听他这般说法,眉头更是锁紧,心下疑惑更重:“我不明白”

飞蓬沉默下来,回头看她,那种带着许些极其复杂情绪的眼神,让九天玄女感到有些茫然和似乎触摸到了什么而出现的静默,不知是否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反应,他轻笑一声,那是许久未曾出现的笑容,带着点点的温柔和暖意

“......还是不知好”

本就不高的声音被忽起的风声带的更加无从捉摸,不及捕捉便化在了风中

九天玄女来时,并不意外自己不再看到那个最初敏锐却也不知隐藏的神

时间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,它的流逝总会带来改变,各种各样的改变中,出现经历,经历带来成长,成长通过痛苦挣扎出成熟,中间注定付出代价

是否成长注定失去最初的微笑?

可她在见到神将之时,脑中依然划过这般的疑问

他们并不熟悉,可她却记得很是清楚,初见时,他利落杀向敌人的身姿,战场下,关切的眼神和清软的微笑

而如今......

他风姿更甚,冷静沉稳的神色轻易的便能安抚人心,却也多了些格格不入的清冷和叫人难以亲近的疏离感

这些都是他成长的痕迹,九天玄女却感到有些莫名的怅然若失

在听到他打算将人族交予她时,她是不解的,她不明白,这么多年,为了人族,飞蓬如何辛劳,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,为何如今,一切已经迈入了正轨,他却要离开了

 “人族的寿命与我们而言,太短”

九天玄女下意识的觉得,这不是他刚才说的话,但这般的话语,却足够让她隐隐猜出了那个他选择了离去的原因

人之一生,与神而言,不过浮萍一瞬

这句话,从不是说着笑的

身边的人,一个一个的诞生,一个一个的死去,这样的事情,若不在意,若不上心,便也罢,但这又有几神可做到?但,若是上了哪怕一点的心,那便是足以把神逼疯的噩梦

还觉昨日笑颜对,未想今日黄土尘

这是神人相处之时常常会出现的情况,无从阻止亦无能无力,故而少有神愿意长时间的接触人族,人族早年发展不佳跟这也有着一定的关系

飞蓬倒是一个例外,这么多年来生活在人族,均是安然,只是每每见他,眉目间的清冷均重了些,神也寡言了

但这到底比他们预想的情况要轻的多,甚至于看起来是理所应当的,他们可是神族啊,清气所致的神族

但有时也不免犯嘀咕,莫不是这神天性冷漠,所以哪怕周边生灵来来往往也全不在意?

 如今,九天玄女才觉,莫说飞蓬本就不是天性冷漠的神,只怕正相反他最是重情重义不过,正因为看着他们一个个多为战乱迫害,少有因天命至赴死的,所以即便在如何,也一定要将一切导入正轨

“哼,我还以为你要替他们当牛做马一辈子呢”虽然话中满满都是嘲讽,但是那份愉悦的语气,暴露了重楼心情很是不错的事实

“明明心情不错,为什么你口中吐出的还是这种话呢”飞蓬无奈的看了他一眼:“一切已经步入正轨,九天玄女也是一个有足够可靠的神”他顿了顿,有些叹息的接着道:“便是我想接着留下也是不妥,以我目前的负面情绪来看,在待在那里只会给他们添麻烦吧”

前面的话,重楼听听便罢,可后来听飞蓬夸赞神女时,他便开始有些不悦,听到后面,更是整张脸都黑了,听你这话,其实你是蛮想留下来的,但是因为自身原因才不情不愿的抽身而出的?

他就想不明白了,人族有什么好的!【最后四字重音】

飞蓬转眼见重楼神色不好,略一回想,便知他发的哪门子脾气,不由嘴角抽搐:“我说,你也该改改了吧?都这么多年了,就算是少时你我相处过多导致的独占欲过头,也该敛去了”

重楼一怔,眼眸微暗,沉声问:“你觉得我需要改变?”

“嗯?啊,也可以这么说吧,总觉得你这样下去,很容易出事啊”对他如此执念,飞蓬默默咽下最后一句,有些忧心,虽不愿这般揣摩,但他也知神族也并非全是风光霁月之辈

刚听到飞蓬的回答,重楼的心情跌落的更狠,但听到最后明显的忧心之词,可见的立时心情就好转了不少,满不在意道:“这世间可威胁到你我的屈指可数,这其中有实力的大可不必这般,没实力的,呵,杀了便是,飞蓬你多心了”

飞蓬见他神色便知,多半这次的话被他当做了自己心重,想的太复杂了,虽然听进去了些,却也未曾重视,心知多说也多半不会使他上心多少,飞蓬也就揭过不提

别时

“你要去哪?”重楼拉住飞蓬,不满道

飞蓬默默看向好友,神色间很有些茫然“当然是回去神族啊”

重楼面上一瞬空白,复又狠狠皱眉,手中却是放开了飞蓬

观重楼的反应,飞蓬快速的得出答案,这个答案却让他有些意外,不禁迟疑:“重楼,你不是忘了我乃神族吧?”

“哼,怎么可能!你身上神族的气息一直都很重!”重楼一听他这话,立时便驳了回去,只是,那细微的底气不足飞蓬却并未错失

并没有戳穿他的心虚,飞蓬便离去了,只是去时细微的笑声还是惹恼了留下的这位自尊心极强的兽族

恼怒的心理渐渐淡去,重楼的心有些沉,本以为飞蓬终于不需要再为了那些东西去行事,去顾及,可却忘了,他本身于他而言就已经是枷锁,这样的枷锁,若不是他自身看开,谁也没办法将其去除,但以飞蓬的责任心,却要如何做到看开?以他的温柔,又要如何抛却?

评论

热度(5)